【21世纪头条文学栏目;王坚专栏】
短篇小说 — “逐鹿沙漠”
北美著名学者:王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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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在飞,路在飞,心也在飞。
车在飞。宋祥飞在马路上疯狂飙车。车的声音与速度成正比,跑车的轰呜声,是速度的歌声,在祥飞的耳里,是最动听的乐声,飞快的速度为他带来强烈的激情。
路在飞。烈日照在深黑的柏油路上,路面滚烫,热气升腾,就像是海市蜃楼的效果一样,前面的路也在热气中漂浮起来。
心也在飞。在狭小的工作间憋了一个多月,总算做好项目。现在解放了,还没上车,心就飞到广阔的原野。
带上心爱的猎枪,扑向自然的怀抱。生活越富裕,越向往自然的生活,越喜欢吃野味。在大自然里,就是要吃野物,饮山泉。有一次没打到猎物,只好去打了农户一只鸡吃,也权且当作猎物吧。
开了一整天的车,晚上来到一望无际黑黝黝的野地。祥飞实在是太疲劳,在车后座上一躺下就睡着了。
早上,天还没亮,祥飞就被乌鸦的怪叫声吵醒了。祥飞一骨碌爬起来,也不等天亮,就兴致勃勃地冲出车门。心里念叨着:野物,山泉,人生就应该如此。
今天运气真好,一出来就看到远方有黑影在晃动。端起枪,弯下腰,追!黑影走的也不慢,要快点追。马拉松没白练,几十里路算啥。
正巧远方有两颗流星,掠过长空。这更是速度与激情在热烈拥抱,高速的流星被空气摩擦,拖曳着火花,一闪而过。借着瞬间的光亮,模糊地看到远方野物头上的长角,原来是一头鹿。
继续追,越来越近,天也越来越亮。太阳出来了,金光照耀大地,满目的金黄色,周围一片金黄色,一望无际的金黄色。
原来已经跑到沙漠的深处,眼里除了黄灿灿的沙子之外,只有一个人,一头鹿。
祥飞心里想,如果前面的是女孩,该有多么好。
祥飞猛地一想,头大了:怎么才能走出沙漠呢?看样子,不管是鹿还是女孩,今天都要一起过日子,就跟着鹿,走出沙漠吧。
太阳越来越高,天气越来越热,人越来越饿,人越来越渴。但前面的鹿已经不是猎物了,自己要和鹿共度难关,走出沙漠。
走了一小时,怎么像跑了五千米那样累。干渴、饥饿,开始向祥飞袭来。
再走一小时,怎么像跑了一万米那样疲劳。干渴的感觉开始压倒饥饿的感觉。
再走两个小时,怎么像跑了半个马拉松,还一直没有水喝。干渴的感觉,像座大山一样,压在他的身上。
跟着鹿,继续走两个小时,就像跑了大半个马拉松。太阳火辣辣地烤着祥飞,干渴的感觉就像一把钳子,紧紧地夹住他的喉咙。
就在这时,祥飞看到远处有大湖。这比望梅解渴还更有效果,祥飞感觉嘴巴里有些湿润。
想必鹿也看到湖,鹿走的更快了,自己没力气追赶。水和食物都很重要,别让鹿跑出猎枪的射程。
祥飞举起枪,瞄准,扣动扳机。砰的一声,子弹击中鹿的颈动脉,血流喷射而出。
随着硝烟慢慢散开,湖也像昨天在热气中漂浮的马路一样,渐渐地散去了。
原来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。
祥飞走到鹿的身边,只看到一片血湖,血染黄沙。
想想鹿加速走的样子,估计很快就能走出沙漠。
沿着鹿头所指的方向,祥飞一个人孤独前行。天黑了,继续走。看到茫茫黄沙上,好像有树枝。艰难地走过去,发现是两枝鹿角。谁让人的两条腿力量不一样大,在旷野行走,无法辨明方向时,会绕圈子,兜了个圈子回到原地。
祥飞走不动了,就往前爬吧,沿着鹿头所指的方向爬。快到天亮,好像前面有灌木丛,一看,又是两枝鹿角。
借着黎明的光亮,祥飞看到梅花鹿太美丽了。太阳出来了,光照在鹿身上。突然祥飞看到,鹿身上的梅花,在一片一片地,飞向天空,像蝴蝶一般,在空中飞舞。接着鹿也飞起来,习惯于紧跟着鹿的祥飞,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鹿,飞向天空。
人和鹿越飞越快,也像流星一样,与空气摩擦,迸射出一长串火花。真的比焰火还美呀!